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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 走

  ——刘国芳

 云从家里出来后就不想再回去。云一直在街上乱走,走累了,就坐在街边,呆呆地看着街上那些人。看着看着,云就流泪了。有人见云流泪,就说小女孩你哭什么。云没回答,站起来又走,头也不回。

 很晚了,云不敢走了,云决定去她同学家过一夜。

 云的同学叫青。

 青开门后很吃惊,她看着云说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没回家。”

 云说:“我不想回家。”

 云的伤心很快感染了青,这情景,很多电视剧里看见过,包括她们的对话:

 青:你为什么不想回家?

 云:因为我的家不像一个家。

 青:发生什么事了?

 云:好久了,我的爸爸妈妈一直在吵,越吵越凶,我在这个家呆不下去了。

 青:他们为什么吵呢?

 云:我也不知道。

 青:你不回家,你爸爸妈妈会担心的。

 云:不会的,倘若他们会担心我,就不会天天吵。

 青:我想起来了,洁洁的爸爸妈妈在离婚前天天吵,你爸爸妈妈也要离婚吗?

 云:我不知道,如果他们离了婚,就没人要我了。

 她们的对白到这里就继续不下去了,因为云呜地一声哭了。看着云哭,青也流泪了。后来,青安慰起云来,青说:“你别哭,你爸爸妈妈不要你,我要你,你就住在这儿吧。”

 青说着,去了父母的房间,青看着父母说:“爸妈,我一个同学父母吵架,这同学到我们家来了,我想留她住下。”

 父亲说:“这怎么行呢。”

 母亲说:“你就留下她吧。”

 青得到允诺,转身回房去了。

 如果这是一出电视剧,现在,该由青的父母来演绎了。

 他们的对白很直接:

 父:你不该让青留别的孩子过夜。

 母:为什么不能,这么晚了,你让人家孩子到哪里去住。

 父:管她去哪里,关我们什么事。

 母: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。

 父:你有同情心,街上还有许多乞丐、疯子,你怎么不让人家来住。

 母:你这不是蛮不讲理吗?

 父:这世上没有道理可讲。

 母:我现在真担心,如果青像你,那一定完了。

 父:你放屁。

 母:放屁的是你。

 还是把镜头对着孩子吧。

 她们的对白很忧伤:

 云:都怪我不好,让你父母吵架了。

 青:不关你的事,他们经常这样吵。

 云:我还是走吧,你父母越吵越凶了。

 青:你不能走,太晚了。

 云:你听,你父母扔东西了,我得走,一定得走。

 青:你等一下,我跟你一起走,我受够了,总是吵、吵,吵死人了。

 青说着,拉着云从另一扇门溜了出去。

 现在,出走的是两个孩子了。

  摘自《杭州日报》滨江房产·『万家人生』征文选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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